记忆问题与开车：为什么记得路线还不够

安全驾驶需要的思维能力，以及驾驶评估如何检查这些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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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幸存者和家人阅读约 2 分钟

记忆与思维重新开车健康状况是否适合驾驶驾驶能力评估脑震荡与脑损伤

您可能对去杂货店的路熟记于心。您已经开过几百次，能说出每一个转弯。所以，当医生或家人说您还没准备好开车时，您可能会觉得不公平。

路线只是任何一次出行中的一小部分。开车的大部分时间发生在两个转弯之间，例如一辆车偏向您的车道，或一个孩子从路边走下来。这样的时刻只给您一两秒钟去发现问题并作出反应。

本文介绍开车时用到的其他思维能力、需要留意的警示信号，以及驾驶评估如何检查每一项能力。本文是为脑损伤幸存者以及与他们同车的家人编写的。

为什么认得路会让人觉得这就是证据

脑损伤后，记忆的变化往往是不均衡的。学习新信息和回忆最近发生的事情通常受影响最大。较早的记忆，例如家乡的街道，通常保存得更好 [1]。这就是为什么您可能记得10年前的一条路线，却忘了今天早上把车停在哪里。您可以在为什么我记得多年前的事，却忘了昨天的事？一文中了解更多。

驾驶研究人员常把驾驶分为三个层次 [2]：

  • 计划：选择去哪里、何时出发以及走哪条路。路线记忆就属于这个层次。
  • 应对交通：判断间隙、保持安全距离、调整车速、观察四周并对信号作出反应。
  • 控制车辆：转向、刹车，并让车辆在车道内保持平稳。

2026年的一项综述分析了36项研究，考察了脑损伤幸存者在模拟器和真实道路上所犯的错误。在中间层次上，幸存者比未受伤的驾驶者犯的错误更多 [2]。常见的疏忽包括跟车太近、在车道内偏移、车速变化不当、对信号反应迟缓以及观察不够 [2]。基本的车辆控制错误出现得较少 [2]。路线记忆只在计划层次上有帮助，而最常见的问题出现在下一层次，也就是瞬息万变的交通中。

一次左转对大脑有哪些要求

想象您正在一个繁忙的路口等待左转。您完全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现在想一想，在接下来的几秒钟里，您还需要做哪些事情：

  1. 观察对面驶来的车辆，判断它们的速度有多快。
  2. 记住刚才在后视镜中看到的那辆自行车。
  3. 查看您即将转弯穿过的人行横道。
  4. 不去理会杯架里嗡嗡作响的手机。
  5. 注意到信号灯变黄，并决定是走还是等。
  6. 在恰当的时刻把脚移到油门或刹车上。

每一步都依赖于不同的能力。您需要思维速度、一个短期的“心理记事本”、观察四周的能力、专注力、判断力和快速反应能力。路线记忆几乎不起作用。哪怕只有其中一项能力变慢，整个转弯的风险都会增加。

开车时除了记忆还会用到的思维能力

下表把每项能力与它在开车时的表现以及可能存在问题的迹象对应起来。任何人都可能偶尔失误，因此请留意在多次驾驶中反复出现的迹象。反复出现的规律才是需要检查的理由。

对比整理：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驾驶时的思维能力

能力含义在道路上可能的警示信号
集中注意力把注意力放在一项任务上整个行程都保持警觉，即使路途乏味在安静的道路上错过停车标志
分配注意力同时处理两件或更多事情在乘客说话或导航播报时观察交通情况变得繁忙时就不说话、减速或错过信号
处理速度接收并理解所见信息的速度及时注意到前方的刹车灯刹车又急又晚；其他司机按喇叭
工作记忆在使用几条信息的几秒钟内把它们记在脑中向前看时记住盲区里的那辆车变道时撞向一辆之前已经看到的车
视觉扫视目光在后视镜、两侧和前方道路之间移动发现停车场边缘的行人似乎总是被车辆、行人或标志吓一跳
判断和解决问题权衡各种选择，挑出安全的一种判断间隙是否足够大；应对绕行停车或转弯时对空间判断失误
反应时间手脚反应有多快前车突然停下时及时刹车险些发生事故，以及车上出现新的刮痕或凹痕
自我认知了解自己的局限疲倦或心烦时选择不开车乘客觉得不安全，自己却说开车没问题
学习新东西储存新信息按照一条新路线行驶，或记住道路封闭的信息迷路，即使是在熟悉的地方

资料来源：[4, 7, 8]。

记忆仍然很重要。脑损伤相关组织把在熟悉的地方迷路列为警示信号 [4, 8]。迷路是应该停止开车并接受检查的理由。但仅仅能找到路，并不代表您可以开车。

关于记忆测试与驾驶的研究结果

研究人员一直在探究，哪些诊室测试最能预测一个人在真实路考中的表现。结果发现，记忆测试属于预测能力较弱的一类。

  • 2023年的一项综述考察了脑损伤后测试驾驶能力的方法。单靠记忆测试预测路考结果的效果很差，而注意力和思维速度测试则更常与路考结果相符 [3]。
  • 有两项测试被反复提及。有效视野（UFOV）测试是一项电脑测试，检查您在分配注意力的情况下，一眼能接收多少信息。连线测验B部分是一项限时任务，要求按顺序交替连接数字和字母。在脑损伤患者中，这两项测试都与他们在道路上的驾驶表现有关 [9]。
  • 在轻度头部损伤后一天内接受测试的人，在交通视频片段中发现危险的速度更慢。对照组为骨骼或关节轻伤的人 [10]。
  • 一项小型模拟器研究测试了患有脑震荡（由撞击或震动引起的轻度脑损伤）的年轻人。他们在症状消失后两天内进行了驾驶。即便如此，与匹配的同龄人相比，他们更常偏出车道，在弯道上尤其如此 [11]。

一个研究团队得出结论：没有任何一项或一组测试能够可靠地预测脑损伤后能否安全驾驶。他们呼吁进行包括诊室和道路两部分的全面评估 [12]。一份为州驾照管理机构编写的联邦指南也持同样观点。它指出，仅靠诊室检查很少足够，往往还需要进行道路或模拟器测试 [7]。

自我认知的差距：为什么您可能觉得已经准备好了，其实还没有

了解自己的能力也是一项大脑技能。损伤可能会削弱这种能力，就像它会让反应时间变慢一样。许多脑损伤患者看不到自己在驾驶方面的问题。这就是为什么家人、朋友和医疗团队应该一起参与决定 [4]。

在一项针对中度至重度脑损伤的研究中，未通过道路测试的人对自己驾驶能力的评价过高 [5]。自我认知较差与思维速度较慢以及转移注意力更困难有关 [5]。抑郁或焦虑较多的人往往对自己的驾驶评价较低，因此情绪也会影响您的自我判断 [5]。

如果您是家人，一个实用的做法是坐在车上同行，在几次行程中平静地观察。

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提供的清单

同车时要留意的迹象

  • 车速经常明显高于或低于车流速度
  • 错过停车标志、信号灯或限速变化
  • 车辆压过车道线，或紧贴道路边缘行驶
  • 停车太晚，或转弯太大或太小
  • 需要您指出危险或指路
  • 在熟悉的路线上迷路
  • 交通状况让驾驶者愤怒、慌乱或困惑
  • 险些发生事故，或车上出现新的凹痕和刮痕
  • 险情总是被说成是别的司机的错

这些迹象来自脑损伤和驾驶康复相关组织公布的清单 [4, 8]。如果您看到其中几种，请在下次开车前与医疗团队沟通。您不必在车里争论。几条注明日期的书面记录，能为医疗团队提供具体的依据。

综合驾驶评估如何检查这些能力

综合驾驶评估是脑损伤后对驾驶准备情况最全面的检查。一份为州驾照管理机构编写的联邦指南建议，许多脑损伤患者都应接受这种评估 [7]。评估通常由受过驾驶康复培训的作业治疗师进行，其中一些人持有认证驾驶康复专家（CDRS）资格 [4, 8]。

评估通常分为两部分。

诊所检查。在一所大学的项目中，这部分检查大约需要两个小时 [6]。内容包括：

  • 视力，包括清晰度、周边视野和深度知觉 [6]
  • 身体能力，包括力量、活动范围、协调性、平衡和反应速度 [6]
  • 思维能力，包括注意力、记忆、判断、推理、识别道路标志以及视觉空间能力（即判断空间和物体位置的能力） [4, 6]

道路测试。您与评估人员一起驾驶项目提供的车辆。在同一个项目中，驾驶从停车场或安静的街道开始，如果进展顺利，再转到较繁忙的道路或高速公路 [6]。您可能会被要求按照书面指示行驶 [6]。有些项目会在这一步中使用驾驶模拟器 [4]。道路测试部分要求持有有效的驾照或学习驾照 [6]。

在道路上，评估人员可以观察到上表中各项能力的实际运用，包括您在繁忙路口如何观察四周、乘客提问是否会让您分心，以及有车驶出时您如何应对。

可能的结果包括恢复开车，或参加关于反应时间、判断或认路的课程 [4]。其他结果包括对车辆进行改装（例如手控装置），或使用其他出行方式 [4]。许多恢复开车的人会选择一些限制，例如只在白天、天气好或熟悉的道路上开车 [4]。如果答案是“还不行”，请询问需要有哪些改变，以及什么时候适合重新评估。

评估人员不负责发放或吊销驾照。这一决定由您所在州的驾照管理机构作出 [6]。各州的规定不同。有些州会在发生严重的脑部事件或癫痫发作后的一段时间内限制驾驶 [4]。有些州即使您的驾照仍然有效，也会要求进行评估 [4]。2026年各州关于存在健康风险的驾驶者的法律指南提供了详细信息。

预约之前先询问费用。州职业康复机构可能会帮助支付评估或车辆改装的费用 [4]。如需寻找评估人员，请让您的康复团队转介，或在ADED的认证专家名录中搜索 [4]。

等待期间您可以做什么

直接向医疗团队询问开车的问题。CDC的一项调查询问了描述自己最严重一次脑震荡的成年人，医生或护士是否和他们谈过什么时候可以开车。只有大约五分之一的人说谈过。谈过这个问题的人，在受伤后一天内开车的可能性要低得多 [13]。不要等着别人提起这件事。

在头部再次受伤后，请立即停止开车。在轻度头部损伤后的第一天，人们发现危险的速度会变慢 [10]。CDC还建议医疗专业人员，在注意力、信息处理速度或反应时间受到影响时，要谨慎批准任何人开车 [14]。

记录哪些因素会让您的思维状态每天发生变化。睡眠不好、疲倦、疼痛、压力和某些药物都可能让您反应变慢。在下次就诊时带上一份简短的清单。以下文章会有帮助：为什么疲倦时记忆力似乎更差和药物、酒精或大麻如何影响记忆。

不要把游戏或小测验当作驾驶测试。记忆游戏和益智应用可以作为有趣的练习，本网站上的记忆游戏也仅供娱乐或教育练习之用。它们都无法衡量您能否开车。关于益智游戏与日常记忆的文章介绍了练习游戏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暂时安排其他出行方式。家人接送、公共交通和叫车服务可以让您一周的生活照常运转。关于不能开车时如何保持联系的文章提供了一些建议。

立即求助

头部受伤后，如果您或您照顾的人出现头痛加剧、无力或麻木、癫痫发作、反复呕吐、说话含糊不清、新出现意识混乱或困倦不退，请拨打911或前往急诊科 [15]。记忆迅速变差也需要及时就医。请把脑震荡和TBI危险信号检查清单放在手边。

应向医疗团队询问的问题

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提供的问题清单

  1. 根据我的检查结果，哪些对开车很重要的思维能力仍然受到影响？
  2. 在重新开车之前，我应该接受综合驾驶评估吗？您能为我转介吗？
  3. 我服用的药物、我的睡眠或疲劳是否可能让我的注意力或反应时间变慢？
  4. 我所在的州在我受伤后或癫痫发作后，有没有需要我遵守的规定？
  5. 如果我现在还没准备好，需要有哪些改变？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再检查？
  6. 如果我恢复开车，只在白天开或只跑短途等限制对我来说是否合适？
  7. 在我不开车期间，谁可以帮我安排出行？

常见问题

脑损伤后有记忆问题还能开车吗？

有些人可以，但记忆只是答案的一部分。注意力、思维速度、判断力、反应时间以及对自身局限的认识同样重要，甚至更重要 [3, 4]。综合驾驶评估是了解您目前状况的最好方法 [7]。

脑震荡后多久可以开车？

这应由您的医疗服务提供者根据您的症状以及注意力和反应能力，与您一起决定 [14]。受伤当天不要开车，之后要等到医疗服务提供者说安全再开 [10, 14]。即使症状消退，驾驶能力也可能滞后，因此请询问是否需要先接受测试 [11]。

驾驶评估过程中会做些什么？

通常先在诊所检查视力、身体动作和思维能力，然后与评估人员一起驾驶 [4, 6]。驾驶通常从安静的地方开始，如果进展顺利，再转到较繁忙的交通中 [6]。之后您会得到一些建议，这些建议也会提供给您的医生。

记忆测试足以证明我能开车吗？

不能。研究发现，单靠记忆测试预测路考结果的效果很差，而注意力和信息处理速度测试的效果稍好一些 [3]。即使是这些诊室测试，也无法取代道路测试 [3, 12]。

由谁决定我能否保留驾照？

由您所在州的驾照管理机构作出法律上的决定 [6]。医生和驾驶评估人员会提供信息和建议，而报告和重新考试的规定因州而异 [4]。以上为一般性信息，不构成法律建议。

脑损伤后我还能再开车吗？

许多人可以。一份由联邦资助的资料单汇集的研究表明，大约60%到70%的脑损伤患者会重新开车 [4]。其中许多人开车次数减少，或避开繁忙的交通 [4]。有些人需要先上课，有些人则需要更长时间的停驾。

总结

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的建议

认得回家的路是较早记忆保存良好的好迹象，但用它来检验您能否安全开车并不可靠。开车依赖注意力、思维速度、观察能力、判断力、反应时间，以及对自身局限的诚实认识。脑损伤后，在重新开车之前，请向医疗团队询问综合驾驶评估。在得到答复之前，先安排好其他出行方式。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1. 1Hart T, Sander A. “Memory an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Model Systems Knowledge Translation Center (MSKTC), 2016. msktc.org/…/memory-and-traumatic-brain-i…
  2. 2Kubota J, Tiwari A, Kaneko T, Lodha N, Sotokawa T. “Driving behaviour in simulator and on-road assessments in brain injury and stroke: a scoping review.” Brain Injury, 2026. Plain language summary by Headway. headway.org.uk/…/driving-behaviours-in-brain-…
  3. 3Alhashmi D, Lalor A, Fossey E. “Methods to evaluate driving competence for people with acquired brain injury (ABI): a systematic review.” Frontiers in Rehabilitation Sciences, 2023. frontiersin.org/…/full
  4. 4Model Systems Knowledge Translation Center. “Driving After Traumatic Brain Injury.” MSKTC, 2024. msktc.org/…/driving-after-traumatic-brai…
  5. 5Gooden JR, Ponsford JL, Charlton JL, et al. “Self-awareness and self-ratings of on-road driving performance after traumatic brain injury.” Journal of Head Trauma Rehabilitation, 2017. research.monash.edu/…/self-awareness-and-self-rati…
  6. 6Vanderbilt University Medical Center. “Driver Rehabilitation: What to Expect.” Vanderbilt Health, 2020. files.vanderbilthealth.com/…/Driver%20Rehabilitation_What…
  7. 7National Highway Traffic Safety Administration and American Association of Motor Vehicle Administrators. “Driver Fitness Medical Guidelines.” NHTSA, 2009. nhtsa.gov/…/driver-fitness-medical-guide…
  8. 8Association for Driver Rehabilitation Specialists. “Driving an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ADED, 访问日期：2026年. aded.net/…/Driving-TraumaticBrainInjury
  9. 9Novack TA, Banos JH, Alderson AL, et al. “UFOV performance and driving ability following traumatic brain injury.” Brain Injury, 2006. msktc.org/…/ufov-performance-and-driving…
  10. 10Preece MHW, Horswill MS, Geffen GM. “Driving after concussion: the acute effect of mil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on drivers’ hazard perception.” Neuropsychology, 2010. Research summary by Headway. headway.org.uk/…/driving-after-concussion-the…
  11. 11Schmidt JD, Hoffman NL, Ranchet M, et al. “Driving after concussion: is it safe to drive after symptoms resolve?” Journal of Neurotrauma, 2017. augusta.elsevierpure.com/…/driving-after-concussion-is-…
  12. 12McKerral M, Moreno A, Delhomme P, Gelinas I. “Driving behaviors 2-3 years after traumatic brain injury rehabilitation: a multicenter case-control study.” Frontiers in Neurology, 2019. frontiersin.org/…/pdf
  13. 13Daugherty J, Sarmiento K, Waltzman D, Schmidt J. “Healthcare provider influence on driving behavior after a mil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findings from the 2021 SummerStyles survey.” Journal of Safety Research, 2023. CDC Stacks. stacks.cdc.gov/…/132217
  14. 14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Managing Return to Activities.” CDC HEADS UP, 2025. cdc.gov/…/index.html
  15. 15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Signs and Symptoms of TBI.” CDC, 2025. cdc.gov/…/index.html

本文体现了神经心理学和驾驶康复方面的安全重点。本文提供一般性教育信息，不构成医疗或法律建议。请就您自己的情况咨询医疗团队、您所在州的驾照管理机构和其他官方信息来源。审阅于2026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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