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损伤后，间隔练习能帮助您记忆吗？
间隔练习和减少错误如何帮助您重新学会特定技能
您把一个新的手机密码连续练了十几遍，觉得已经记住了。第二天早上却忘得一干二净。这种情况谁遇到都会沮丧，而在脑震荡或中重度脑损伤后，它可能更常发生。
练习的方式会影响记得有多牢。记忆研究中有两个想法在脑损伤后特别有用：一是把练习分散在一段时间内；二是在新信息逐渐巩固的过程中，尽量让自己少犯错误。
本指南介绍这些方法是什么，以及在有脑损伤和没有脑损伤的人群中研究显示了什么，还介绍它们适合哪些目标，以及如何与医疗团队一起使用。
间隔练习和间隔提取是什么意思
间隔练习（也称分布式练习）是指把学习分成几次独立的课程，中间有休息。把同样多的内容塞进一次学习中，称为集中练习。
间隔提取是其中一种具体形式：您尝试回忆一条信息，然后等稍长一点的时间再试一次，并不断拉长间隔。2024年的一项研究把它描述为每次间隔越来越长的重复记忆测试 [1]。用康复研究人员的话说，回忆尝试是分散在一段时间内进行的，而不是集中在一起 [2]。
一个简单的例子
假设您正在学习新公寓的门禁密码。治疗师让您马上回忆一遍。如果答对了，下一次检查在30秒后，然后是1分钟、2分钟、5分钟。如果答错了，您会听到正确答案，间隔再次缩短。经过几次练习，间隔可以延长到几小时或几天。
在没有脑损伤的人群中的证据
关于间隔效应的大部分研究来自学生和健康成年人。2013年，一个学习研究团队对十种常见的学习技巧进行了评级。分布式练习和练习测试（即自我测验）获得了最高评级，对各个年龄段和能力水平的学生都有帮助 [3]。作者还指出，这些技巧只对有动力且有能力使用它们的学习者有帮助 [3]。
一篇关于康复方法的综述提到一项针对健康成年人的研究，该研究显示回忆尝试之间的间隔越长，之后的记忆就越好 [2]。这些发现来自没有脑损伤的人，因此无法告诉我们脑损伤后的益处有多大。
无错误学习
试错是大多数人学习新事物的方式：猜测、出错、调整。当记忆正常时，错误会淡去，正确的答案会留下。
对于有严重记忆问题的人，错误本身可能会被记住。在一项针对获得性脑损伤成年人的随机试验中，研究人员描述了这种风险：早期学习中犯的错误可能会被固化，这在记忆损害更严重时尤其成问题 [4]。
无错误学习
无错误学习是一种在初学某项技能时防止出错的教学方法。不要求学习者去猜测，也不要求他们在记忆中搜寻可能答错的答案 [2]。这个想法常被追溯到 Baddeley 和 Wilson 1994年对严重遗忘症（即形成新记忆的能力严重丧失）患者的一项研究 [2]。
在实践中，教的人先给出正确答案或示范步骤。学习者照着做，然后在支持下练习，直到答案能轻松想起。
渐隐提示法
渐隐提示法是另一种控制错误的技巧 [4]。一开始给予强提示，例如一个单词的大部分字母，或写出大部分步骤。随着您越来越有把握，提示被一点一点去掉。该试验的教学方法也采用了类似的步骤，称之为“谨慎渐退的支持” [4]。
何时犯些错误也无妨
错误并非对每个人都有害。同一项试验指出，对于记忆问题相对较轻的人，试错学习可能带来更持久的学习效果 [4]。在针对失语症（一种常在中风后出现的语言障碍）患者的研究中，比较发现治疗中犯错并没有一致的害处 [2]。在记忆问题较轻的人（例如早期阿尔茨海默病患者）中，允许犯错的学习与无错误方法效果相当，甚至更好 [2]。因此，最佳选择取决于您记忆问题的严重程度，治疗师可以帮助判断。
脑损伤后的研究结果
脑损伤方面的证据比针对学生的研究少，而且混合了不同原因造成的损伤。即便如此，几方面的研究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关于结构化教学的综述
2008年的一篇系统综述考察了51项针对 TBI、中风、缺氧、脑肿瘤和痴呆症所致记忆问题患者的教学方法研究。与良好结果相关的方法包括无错误学习、渐隐提示、间隔提取和结构化教学方案。51项研究中共有41项报告了良好的学习结果 [5]。痴呆症患者的结果最弱。综述作者还指出了研究方法薄弱和参与者构成非常混杂的问题 [5]。
一项关于系统化教学的随机试验
一项试验纳入了29名获得性脑损伤（大多为 TBI）后留下中重度思维问题的成年人，检验系统化教学。这种方法把任务分解成小部分、慢慢减少支持、及时给予纠正反馈，并把练习分散开 [4]。对照组通过试错学习，只有在尝试自行纠正错误后才得到反馈 [4]。
训练刚结束时，两组在使用掌上日历方面表现相当。一个月后再次测试时，接受系统化教学的人保留了更多技能，而且在与没有训练过他们的人一起使用时也更得心应手 [4]。作者无法判断该方法的哪些部分最重要 [4]。
间隔与无错误学习的比较
康复综述中介绍的一项研究，在获得性脑损伤或痴呆症所致记忆问题的人群中比较了几种方法。采用逐渐延长回忆间隔的扩展时间表，在最终测试中稳定地优于无错误学习 [2]。综述还指出，关于两种方法的效果能持续多久，数据非常少 [2]。
对比整理：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记忆康复中使用的教学方法
| 方法 | 如何运作 | 常用于 |
|---|---|---|
| 间隔提取 | 以逐渐延长的间隔回忆 | 事实、名字、密码 |
| 无错误学习 | 先给出答案，避免猜测 | 严重记忆问题 |
| 渐隐提示法 | 强提示逐步撤除 | 单词、任务步骤 |
| 系统化教学 | 小步骤、逐渐减少帮助、分散练习 | 设备、日常程序 |
资料来源：康复方法综述 [2]；系统化教学试验 [4]；2008年系统综述 [5]；INCOG 2.0 [6]。
指南的建议
INCOG 2.0 是2023年发布的一套关于 TBI 后记忆康复的国际指南。它指出，教学应符合当事人的日常需要，并尽量减少错误 [6]。其最高评级的教学做法从对日常生活重要的目标和分解成小部分的任务开始，还要求有足够的、分散在一段时间内的练习，配合多样化的例子以及无错误学习和间隔提取等方法 [6]。
这些方法适合哪些目标
当目标具体且每次都一样时，这些方法效果最好。这一领域的研究教过的内容包括单词表、路线和图片中物体的名称 [2]。上面提到的试验教人们在掌上记事器上查看和录入日历预约 [4]。
合适的目标可能包括：
- 几位新同事或医疗团队成员的名字。
- 新的电话号码、门禁密码或电脑密码。
- 使用手机日历或新家电的步骤。
- 早晨的日常程序，例如准备出门的先后顺序。
- 一条短路线，例如从公交车站到新诊所。
迁移的局限
把一件事学好，并不意味着其他事也会变得更容易。模型系统知识转化中心（MSKTC）的一份记忆概况介绍指出，研究发现能恢复一般学习和记忆能力的方法很少 [7]。间隔练习教会的是您练习的那一项具体内容。
进步也可能只局限于学习时的情境。在2008年的综述中，七项痴呆症研究中只有一项报告学习效果迁移到了其他情境 [5]。为了帮助技能迁移，系统化教学试验为每项技能使用了几个与个人相关的例子 [4]。INCOG 2.0 也推荐使用多样化的例子和与现实生活相关的目标 [6]。
练习需要时间
这些方法见效慢。在一篇关于前瞻记忆（记得稍后执行计划）训练的综述中，机械复述的进步最大，但所需的治疗时间也最长 [8]。对于重要的技能，花这些时间是值得的。对于只需要用一次的东西，写下来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与治疗师合作或自己练习
INCOG 2.0 建议，中重度 TBI 患者的技能训练应以策略为重点，并由有 TBI 经验的治疗师提供 [6]。它还要求任何电脑化认知训练都有治疗师参与 [6]。
对于轻度 TBI，2021年的 VA/DoD 指南由退伍军人事务部和国防部发布。当记忆或注意力问题持续存在时，它支持短期尝试由临床人员主导的认知康复 [9]。同一指南建议不要把自行使用的电脑训练程序作为认知康复手段 [9]。加拿大成人 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建议，当思维症状持续且复杂时转介到专门项目，其他人则可以选择自我指导的策略 [10]。
治疗师能补充什么
言语语言病理学家、职能治疗师或神经心理学家可以判断您记忆问题的严重程度，并选择合适的方法。他们可以设定起始间隔、决定何时采用无错误步骤，并选择对您重要的目标。他们还可以训练一位家人在家中带您练习。
应用程序和在家练习
现在有些应用程序可以自动安排间隔练习。2024年的一项试点研究测试了一款每天使用一次、为期4周的间隔提取应用程序。研究对象包括20名阿尔茨海默病所致轻度认知障碍的老年人，以及健康的年轻人和老年人 [1]。每一位轻度认知障碍患者都记住了更多学过的事实，20人中有19人进步超过10个百分点。对名字和面孔的记忆改善较少 [1]。这是一项针对没有脑损伤者的小型研究，因此不能说明这类应用程序在 TBI 后的效果。
一项较早的案例研究教两位轻度阿尔茨海默病患者使用手机，把间隔提取与无错误学习结合起来。随着时间推移，两人都越来越少依赖书面说明卡，并且仍能打电话 [11]。
结合医疗团队的计划尝试间隔练习
如果您的医疗团队同意，您可以在家中针对共同选定的目标进行间隔练习。从一个目标开始，每次练习时间要短。疲劳在脑震荡后很常见。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建议把活动和休息分散在一天中进行 [12]。短时间的练习正符合这一建议。
在家练习检查清单
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提供的清单
- 选择本周一个重要的具体目标。
- 开始之前，把正确答案或步骤写在一张卡片上。
- 看一眼卡片，然后马上回忆答案。
- 如果答对了，下一次尝试前等稍长一点的时间。
- 如果不确定，就看卡片，不要猜。
- 答错后缩短间隔，然后再慢慢拉长。
- 在不同的日子、不同的时间和地点练习。
- 尽快在现实生活中使用这项技能。
一个综合示例
想象一位38岁的护士，在一次车祸中受了中度 TBI，现在正准备重返工作。她总是忘记物资室的密码。她的职能治疗师先把密码告诉她，然后在30秒、1分钟、3分钟和10分钟后让她回忆。她丈夫在晚饭和早饭时再考她一次。当她犹豫时，就看一眼工牌套里的卡片。一周后，她不用卡片也能输入密码了。
见效的迹象
为每个目标做简短的记录。记下日期、不看卡片能达到的最长间隔，以及当天是否在现实生活中使用了这项技能。一两周内，间隔应该越来越长，拿出卡片的次数应该越来越少。如果间隔不再延长，或者您总是犯同样的错误，请与治疗师讨论更换目标、调整起始间隔或支持程度。下次就诊时带上记录，让团队看到其中的规律。
驾驶要分开考虑
不要在开车时第一次练习新路线。先以乘客身份或在地图上熟悉路线。如果您不确定自己的记忆和注意力是否已经适合开车，请向医疗团队询问驾驶评估。各州关于恢复驾驶的规定不同。
应向医疗团队询问的问题
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提供的问题清单
- 我的记忆问题有多严重？这是否意味着我应该避免通过试错来学习？
- 哪些日常目标适合作为间隔练习的对象？
- 治疗师能为我制定间隔提取或无错误学习计划吗？
- 我的家人应该如何帮我在家练习？
- 我应该练习多久，才能判断它是否有效？
- 有没有您信得过的间隔练习应用程序？还是纸本更适合我？
- 我们如何帮助新技能迁移到工作、家庭或学校中？
- 驾驶评估是否应纳入我的康复计划？
常见问题
总结
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的建议
分散练习和减少错误是有充分依据的教学方法。它们可以帮助脑损伤患者学会具体的技能和事实。当目标明确、实用，练习分散在几天内时，它们的效果最好。它们并不能全面重建记忆。
脑损伤后最有力的证据来自结构化项目。请与您的医疗团队一起选择目标，决定是否需要无错误步骤，并安排适合您康复情况的在家练习。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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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Middleton EL, Schwartz MF. Errorless learning and spaced retrieval in cognitive rehabilitation: a contrast of principles. 方法学论文，未注明日期（参考文献截至2011年）。rehabilitationresearch.jefferson.edu/…/errorless_learning_spaced_r…
- 3Dunlosky J, Rawson KA, Marsh EJ, Nathan MJ, Willingham DT. Improving students’ learning with effective learning techniques: promising directions from cognitive and educational psychology. Psychological Science in the Public Interest. 2013;14(1):4-58. psychologicalscience.org/…/which-study-strategies-make…
- 4Powell LE, Glang A, Ettel D, Todis B, Sohlberg M, Albin R. Systematic instruction for individuals with acquired brain injury: results of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Neuropsychol Rehabil. 2012;22(1):85-112. 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3279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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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Department of Veterans Affairs, Department of Defense. VA/DoD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for the management and rehabilitation of post-acute mil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version 3.0. 2021. 摘要见 apps.asha.org/…/f28e156a-8117-ee11-8145-005…
- 10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Guideline for concussion and prolonged symptoms for adults 18 years of age or older: Cognitive difficulties。更新：2023年5月。concussionsontario.org/…/cognitive-difficulties
- 11Lekeu F, Wojtasik V, Van der Linden M, Salmon E. Training early Alzheimer patients to use a mobile phone. Acta Neurol Belg. 2002;102(3):114-121. orbi.uliege.be/handle/2268/62018
- 12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Guideline for concussion and prolonged symptoms for adults 18 years of age or older: Fatigue。更新：2023年5月。concussionsontario.org/…/fatigue
本文体现了脑损伤康复和道路安全教育的安全优先原则。本文为一般性教育内容，不构成医疗建议。学习方法应适合您自己的损伤情况和目标，因此请查阅官方来源，并与您自己的医疗团队一起规划任何练习，包括关于驾驶的问题。审阅日期：2026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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