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脑震荡后综合征：让治疗与症状相匹配
为每一种持续的症状找到合适的治疗，并学会判断治疗是否有效
为什么治疗要以症状为依据
头痛、头晕、阅读时视物模糊、睡眠不好、担忧、情绪低落、脑雾和疲劳，可能在 PCS 中同时出现，而每一种都可能需要各自的治疗。因此，指南一次处理一组症状。
2021年的 VA/DoD 指南来自为美国现役军人和退伍军人服务的医疗系统，它建议采用由初级保健主导、以症状为重点的方法 [5]。2025年一份针对成年人门诊治疗的指南来自一个名为“TBI 护理行动协作组织”（Action Collaborative on TBI Care）的团体，它给出了把某个症状排在首位的三个理由 [1]：
- 它最困扰您。
- 治疗它可能有助于其他症状好转。
- 它妨碍了积极的康复，例如运动或治疗。
这份指南把头痛、睡眠不好以及抑郁或焦虑列为最常见的起点 [1]，并指出改善睡眠可能缓解其他症状 [1]。加拿大的脑震荡指南《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也指出，要先关注头痛、睡眠和情绪 [2]。其他健康问题也应同时检查和治疗 [2]。
回想一下那位送货司机。她睡眠不好加重了头痛和坏脾气，先治疗睡眠可能对这三方面都有帮助。她在繁忙商店里的头晕需要单独的计划，可以同时进行。
从一次全面的初级保健就诊开始
对大多数人来说，初级保健是治疗的中心。家庭医学或内科临床医生可以筛查每一组症状，并在需要时为您转介。
加拿大的指南要求详细了解头痛病史，并检查神经、肌肉、颈部和平衡系统 [6]。睡眠问题应作为常规进行筛查 [7]。简短的问卷有助于检查情绪，常用的有 PHQ-9（抑郁）、GAD-7（焦虑）和 PCL-5（创伤后应激障碍，即 PTSD 的检查表） [4]。2025年的指南强烈建议筛查新出现或加重的心理健康问题 [1]。
在 VA/DoD 指南中，讲解症状和预期的康复过程是早期的步骤之一 [5]。离开前，请询问针对每种症状的计划以及下次就诊的安排。
第一次就诊清单
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提供的清单
- 按照困扰程度从高到低排列的症状。
- 一份头痛日记，记录头痛的频率以及我服用了什么药。
- 我使用的所有药物和保健品，包括非处方止痛药。
- 我的就寝时间、起床时间，以及夜里醒来的频率。
- 什么会引发头晕，例如在床上翻身、抬头看或在繁忙的商店里。
- 挥鞭伤造成的任何颈部疼痛，以及阅读或使用屏幕时的任何困难。
- 我的情绪变化，例如担忧、易怒或车祸回忆不断闯入脑海。
- 我最需要恢复的事情，例如工作、开车或照顾家人。
头痛：确定类型，警惕反跳性头痛
头痛是常见的首要治疗目标 [1]。国际头痛命名体系 ICHD-3 把在头部受伤后7天内开始、持续超过3个月的头痛称为持续性头痛 [8]。
治疗从确定类型开始。脑震荡后的头痛往往类似偏头痛或紧张型头痛。其他需要考虑的原因包括源自颈部的头痛、后脑神经受刺激，以及药物过度使用 [6]。
警惕反跳性头痛
过于频繁地服用止痛药，可能让头痛持续下去。这称为药物过度使用性头痛，或反跳性头痛。ICHD-3 指出，只要头部受伤后的头痛变成持续性，就要考虑这种可能 [8]。加拿大的指南建议把用药控制在以下限度内 [6]：
- 非处方止痛药，每月少于15天。
- 含咖啡因或可待因的复方止痛药，每月少于10天。
- 称为曲普坦类的偏头痛药物，每月少于10天。
在停用、漏服或更改任何药物之前，请先与开药的人沟通。加拿大的指南鼓励所有有这类头痛的人，准确记录头痛和用药日记 [6]。请把日记带给负责治疗您头痛的临床医生。
不用药物的方法
两份指南都强调日常习惯，包括固定的就寝和起床时间、规律的温和有氧运动，以及放松、压力管理或正念练习 [6]。2025年的指南还提到要少喝酒 [1]。
应检查颈部疼痛是否是引发头痛的原因 [6]。源自颈部的头痛也可能通过颈部手法治疗得到改善 [1]。如果头痛仍然控制不佳，加拿大的指南建议转介给神经科医生、头痛专科医生或跨学科脑震荡诊所 [6]。
头晕、颈部疼痛和视力问题
翻身时天旋地转
躺下、翻身或头向后仰时出现短暂的天旋地转，可能提示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眩晕，即 BPPV。加拿大的指南指出，当症状随体位变化出现时，应怀疑 BPPV，并在检查过颈部后进行测试 [3]。
通常的治疗方法是一套称为复位手法的引导式头部动作。它在加拿大的指南中获得 A 级评级 [3]，在2017年美国耳鼻喉科的一份指南中获得强烈推荐 [9]。那份指南建议不要对典型的 BPPV 常规做扫描，也不要常规使用抑制平衡系统的药物 [9]。指南还指出，治疗后不需要限制头部姿势 [9]。
头部受伤后，BPPV 可能比较顽固。美国的指南报告说，与创伤有关的病例中有多达67%需要重复治疗，而其他病例为14%，而且两只耳朵可能都受累 [9]。如果尝试一到三次都没有成功，加拿大的指南建议去看耳鼻喉科专科医生，或获得前庭康复认证的临床医生 [3]。
持续的头晕和平衡不佳
“前庭”是指内耳的平衡系统。前庭康复是由受过训练的临床医生指导、针对头晕和平衡问题的一套练习。加拿大的指南以 A 级评级推荐用它治疗限制日常生活的头晕 [3]。军队和退伍军人的指南则以较温和的“建议”，推荐尝试这些练习 [5]。
2022年的一篇综述回顾了7项试验，涉及266名9至67岁的患者。在使用同一种头晕量表的三项试验中，接受前庭治疗的人得分下降得更多，至少在短期内是这样。这些试验规模小、差别大，所以最佳的治疗量和时机仍不明确 [10]。
挥鞭伤后的颈部疼痛
车祸可能拉伤颈部，同时震荡大脑。2020年的一份物理治疗指南把脑震荡问题分为四个方面：颈部、内耳和眼球运动、运动耐受力，以及运动控制 [11]。2022年的运动相关脑震荡阿姆斯特丹共识建议，如果头痛、头晕或颈部疼痛持续超过10天，就进行颈部和平衡的联合治疗，即颈椎-前庭康复 [12]。这项建议来自运动员，所以未必完全适合每一位车祸幸存者。
视物模糊、眼睛疲劳和阅读困难
眼科护理团体2022年的一份声明聚焦于儿童和青少年。脑震荡后不久，多达40%的年轻人报告视物模糊、重影或对光敏感 [13]。大多数人在4周内会自行恢复 [13]。在早期，声明建议减少阅读和其他近距离用眼的工作，然后再逐步增加 [13]。
如果视力问题在一个月后仍然限制您的日常生活，加拿大的指南建议去看受过视力评估训练的专业人员，例如验光师或眼科医生 [3]。重影或复杂的症状可能需要看神经眼科医生 [3]。
对于被宣传为能治愈的视觉训练要谨慎。眼科护理团体的声明指出，视觉训练被广泛宣传用于脑震荡，但仔细研究后发现，证明其有效的证据太少 [13]。VA/DoD 指南也发现，证据太少，无法支持或反对任何特定的视力治疗 [5]。在某些情况下，近距离工作时暂时使用棱镜眼镜，可以缓解视物模糊和重影 [13]。
运动、睡眠和疲劳
保持在症状限度以下的运动
温和的有氧运动现在已是治疗的一部分。2025年的指南强烈建议先进行一小段相对休息（不超过约2天），然后在能承受的范围内逐步恢复日常活动 [1]。对于持续的症状，加拿大的指南鼓励根据耐受程度进行多种活动，并以 A 级评级推荐中等至高强度的有氧活动 [2]。在运动员中，在受伤后2到10天开始、强度保持在不引发症状水平以下的有氧运动，降低了症状持续超过一个月的几率 [12]。
睡眠
如果您失眠，加拿大的指南指出，应该为您转介失眠认知行为疗法（CBT-I），这是一种专门针对睡眠问题的谈话治疗 [7]。如果难以获得这种治疗，您的初级保健临床医生至少应该分享健康睡眠习惯的建议 [7]。对于长期失眠，VA/DoD 指南指出，应把不用药物的治疗视为一线治疗 [5]。
如果失眠或白天嗜睡持续存在，或者怀疑有睡眠呼吸暂停等问题，请询问是否需要看睡眠专科医生或做睡眠检查 [7]。如果不用药物的方法没有效果，可以考虑使用助眠药物，这个决定应由开药的人来做 [7]。
疲劳和节奏调整
根据加拿大的指南，疲劳严重的人应该学习如何调整节奏，并规划脑力和体力任务 [14]。调整节奏是指把困难的任务分散开，在精力耗尽之前休息。VA/DoD 指南指出，运动计划应量身定制，以保持活动与休息之间的健康平衡 [5]。如果疲劳持续超过一个月，值得考虑跨学科脑震荡诊所 [14]。
情绪和思维
担忧、情绪低落和挥之不去的车祸回忆都是可以治疗的。对于脑震荡后的心理健康问题，加拿大的指南给认知行为疗法（CBT）和其他谈话治疗 A 级评级 [4]。指南补充说，正念、以创伤为重点的治疗和认知加工疗法也可能有帮助 [4]。
根据2025年的指南，初级保健可以开始一线治疗，可能是谈话治疗、药物或两者兼用 [1]。CBT 可以当面进行，也可以通过视频进行 [1]。严重或复杂的症状，包括任何自杀风险，都需要立即转介给持证的心理健康专业人员 [4]。
思维、记忆和专注力
问问睡眠、疼痛或情绪是否也在加重脑雾，因为这些都是可以治疗的。对于持续的思维问题，军队和退伍军人的指南建议尝试由临床医生带领的短期认知康复 [5]。指南不建议依靠自行使用的电脑训练程序 [5]。可能会为您提供正式的思维能力检查，即神经心理评估，以帮助规划回到工作或学校 [1]。
立即求助
头部受伤后的一些变化需要急诊治疗。如果出现以下任何一种，请拨打911，或立即前往急诊室 [15]：
- 头痛加重并持续不退。
- 无力、麻木、协调能力下降、抽搐或癫痫发作。
- 反复呕吐。
- 说话含糊不清或行为异常。
- 一侧瞳孔比另一侧大。
- 烦躁、坐立不安、意识混乱，或认不出人或地方。
- 昏厥、严重困倦，或者没有人能叫醒您。
如果您有自杀的念头，请现在就寻求帮助。988自杀与危机生命线接受拨打和发短信至988，也可以在 chat.988lifeline.org 上聊天 [16]。如需联系退伍军人危机热线，请拨打988后按1，或发短信至838255。如需说西班牙语的咨询员，请拨打988后按2 [16]。如果有人处于紧急危险中，请拨打911。
找到合适的治疗并判断进展
有些人需要的不只是初级保健。2025年的指南指出，如果30天后症状仍然造成功能障碍，就要考虑转介 [1]。对于持续症状风险较高的人，以及最初的治疗步骤没有效果的人，也是如此 [1]。当症状持续超过一个月时，加拿大的指南以 A 级评级建议考虑跨学科脑震荡诊所 [2]。
对比整理：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让症状与治疗相匹配
| 主要症状 | 有证据支持的治疗 | 通常由谁提供 |
|---|---|---|
| 经常头痛 | 确定头痛类型、日常习惯、检查是否为反跳性头痛 | 初级保健、神经科医生、头痛专科医生 |
| 随头部位置出现的天旋地转 | 针对 BPPV 的复位手法 | 受过前庭训练的临床医生、耳鼻喉科专科医生 |
| 持续的头晕或失去平衡 | 前庭康复 | 受过前庭训练的物理治疗师 |
| 挥鞭伤后的颈部疼痛 | 颈部检查、手法治疗、运动 | 物理治疗师 |
| 视物模糊、眼睛疲劳、重影 | 视力评估，某些情况下使用棱镜 | 验光师、眼科医生、神经眼科医生 |
| 睡眠不好 | 睡眠习惯、失眠认知行为疗法、必要时做睡眠检查 | 初级保健、睡眠专科医生 |
| 焦虑、情绪低落、PTSD | CBT、以创伤为重点的治疗、药物 | 持证心理健康专业人员 |
| 记忆和专注力 | 由临床医生带领的认知康复、测试 | 康复临床医生、神经心理学家 |
资料来源：2025年改编指南 [1]；VA/DoD 指南 [5]；《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3, 4, 6, 7]；BPPV 指南 [9]；物理治疗指南 [11]；阿姆斯特丹共识 [12]。各地区和保险公司的分工有所不同。
去诊所还是看单一专科医生？
跨学科诊所把多种治疗集中在一起，例如物理治疗、作业治疗和认知康复 [2]。2025年的指南指出，有多种症状的人通常最适合去这类诊所 [1]。如果只有一两种症状特别突出，或者附近没有诊所，一位有脑损伤经验的临床医生可能就够了 [1]。指南也提醒，对于恢复良好的人，转介到诊所可能弊大于利 [1]。当症状主要来自另一种疾病（例如抑郁症）时也是如此，而在不遵循质量标准的诊所，风险更高 [1]。VA/DoD 指南则发现，证据太少，无法支持或反对专门项目 [5]。
预约之前，请询问他们接诊多少脑震荡患者、如何追踪进展，以及一个典型疗程的费用。治疗费用的承保因健康保险计划、汽车保单和州而异，所以请阅读您的保单，或询问您所在州的保险监管部门。
如何判断治疗是否有效
症状可能每天都有起伏，所以要看几周内的趋势。每天给主要症状打0到10分，并记录睡眠、活动和用药情况。也要记录功能：在症状发作之前，您能阅读、工作、开车或购物多久。
请临床医生不时重复使用同一份症状表格。对于头晕和视力问题，加拿大的指南要求使用标准的症状量表进行筛查和随访 [3]。如果最初的治疗步骤没有帮助，这就是申请转介的理由 [1]。
值得质疑的治疗
- VA/DoD 指南建议不要用高压氧治疗（HBOT）治疗轻度 TBI 症状 [5]。2025年3月，创伤性脑损伤卓越中心的一份文件介绍了针对患有轻度 TBI 的现役军人的军方试验，其中四项发现高压氧治疗并不比假治疗更好 [17]。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没有批准它用于 TBI 或脑震荡后症状，而且文件指出，VA 和 TRICARE 不承保这一用途 [17]。
- 在关于药物的建议中，VA/DoD 指南指出要避免草药和膳食补充剂（例如能量产品），并指出有些可能与处方药发生相互作用 [5]。
- 2019年，FDA 警告公众不要使用未经批准或未经许可的设备来评估或诊断脑震荡。FDA 表示，消费者不应单独使用任何这类设备，因为错误的结果可能让受了重伤的人得不到治疗 [18]。
- VA/DoD 指南不建议把自行使用的大脑训练电脑程序作为认知康复 [5]。
应向医疗团队询问的问题
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提供的问题清单
- 我的哪些症状应该先治疗？为什么？
- 我的头痛会不会与服用止痛药的频率有关？
- BPPV 能解释我的头晕吗？前庭治疗或颈部治疗会对我有帮助吗？
- 我需要做视力评估吗？应该找谁做？
- 失眠认知行为疗法，或针对担忧或情绪低落的谈话治疗，会对我有帮助吗？您能为我转介吗？
- 我们要如何衡量进展？什么时候会调整计划？
- 到什么程度我应该去看脑震荡诊所或专科医生？
- 这种治疗有指南支持吗？我需要花多少钱？
常见问题
总结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 1Silverberg ND, Lee K, Mikolić A, et al. Action Collaborative on Traumatic Brain Injury Care: adapted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Annals of Family Medicine. 2025;23(6):552-569. doi.org/10.1370/afm.250352
- 2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Section 5: Management of prolonged symptoms. 更新于2023年4月. concussionsontario.org/…/management-of-prolonged-symptoms
- 3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Section 10: Vestibular (balance/dizziness) and vision dysfunction. 更新于2023年5月. concussionsontario.org/…/vestibular-balance-dizziness-vision-dysfunction
- 4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Section 8: Mental health disorders. 更新于2023年4月. concussionsontario.org/…/mental-health-disorders
- 5Department of Veterans Affairs and Department of Defense. VA/DoD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for the Management and Rehabilitation of Post-Acute Mil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version 3.0. Provider summary. 2021. healthquality.va.gov/…/VADoDmTBICPGProviderSummaryFinal508.pdf
- 6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Section 6: Post-traumatic headache. 更新于2022年8月. concussionsontario.org/…/post-traumatic-headache
- 7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Section 7: Sleep-wake disturbances. 更新于2023年5月. concussionsontario.org/…/sleep-wake-disturba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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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Patricios JS, Schneider KJ, Dvorak J, et al. Consensus statement on concussion in sport: the 6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Concussion in Sport, Amsterdam, October 2022. British Journal of Sports Medicine. 2023;57(11):695-711. doi.org/10.1136/bjsports-2023-106898
- 13American Academy of Ophthalmology, AAP Section on Ophthalmology, American Association for Pediatric Ophthalmology and Strabismus, American Association of Certified Orthoptists. Vision and concussion: symptoms, signs, evaluation, and treatment. August 2022. aao.org/…/vision-concussion-symptoms-signs-evaluation-trea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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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FDA warns public not to use unapproved or uncleared medical devices to help assess or diagnose a concussion. News release distributed by PR Newswire. April 10, 2019. prnewswire.com/…/fda-warns-public-not-to-use-unapproved-or-uncleared-medical-devices-to-help-assess-or-diagnose-a-concussion-300830003.html
本文体现了脑震荡康复和道路安全教育方面的安全重点。本文提供一般教育信息，不构成针对您情况的医疗建议。治疗的选择取决于您的症状、健康史和车祸造成的其他伤情，因此在开始、停止或改变任何治疗之前，请查阅官方指导意见，并与您自己的医疗团队沟通。审阅于2026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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