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个男孩,他7岁时在一场车祸中受了严重的脑损伤。他住了一段时间医院,接受了康复治疗,到了春天就回到二年级上课。有几年,他跟得上进度。后来上了初中,作文更长了,有好几位老师,项目要在几周后才交。他的成绩开始下滑。
他的父母很困惑:车祸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为什么现在才有影响?
许多家庭,以及小时候头部受过伤的年轻人,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下面我们会介绍长期研究的发现,以及答案如何因损伤严重程度而不同。我们也会解释为什么学校、大学和工作中越来越高的要求,可能让隐藏的影响浮现出来。接着我们会介绍您可以做些什么,包括如何重新评估目前的情况。
长期研究的发现(按损伤严重程度)
儿童脑损伤的范围很广,从轻度脑震荡到需要长期住院的重度损伤都有。日后的情况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是哪一种损伤。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的研究人员在2009年发表了一篇荟萃分析综述,汇总了1988年至2007年间发表的28项研究。他们按损伤严重程度以及受伤后多久接受测试,对儿童进行分组 [1]。总体而言,损伤越严重,随着时间推移,思维和学习方面的结果就越差 [1]。
- 轻度损伤和脑震荡后,儿童可能在早期出现一些思维能力方面的困难,但这些影响很轻微,通常会随着时间消退 [1]。
- 中度损伤后,许多儿童在两年后仍有弱项 [1]。
- 重度损伤后,儿童在几个月内就出现明显问题;两年或更长时间后,研究的每个方面都受到影响 [1]。
作者还指出,有一小部分儿童存在持久的问题,需要筛查和后续跟进 [1]。
对比整理: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儿童期脑损伤后的研究发现(按严重程度)
| 损伤严重程度 | 研究发现 | 日后可能意味着什么 |
|---|---|---|
| 轻度或脑震荡 | 早期影响通常很轻微并会消退;大多数儿童没有持久的伤害 | 日后出现问题并不常见,但有一小部分儿童可能需要更仔细地检查 |
| 中度 | 受伤两年后往往仍有弱项 | 值得在升学等转换阶段持续关注 |
| 重度 | 广泛的问题,往往持续多年;发展可能变慢 | 往往需要持续的支持和重新评估 |
重度或中度损伤之后
同一期期刊中的一项研究,追踪了在6至12岁之间受伤的儿童。研究比较了37名重度创伤性脑损伤(TBI)儿童、40名中度 TBI 儿童,以及44名骨骼或肌肉受伤但大脑未受伤的儿童 [2]。“重度”是指格拉斯哥昏迷量表评分为8分或更低;这个量表是在床边评估头部受伤后反应程度的方法 [3]。受伤一年后,重度组中将近60%的儿童在一个或多个方面有困难,而对照组为25%。到四年时,这两个数字分别为40%和20% [2]。
完整的报告提供了更多细节。重度 TBI 让研究团队测量的每个方面都更可能出现持久问题。不过随着时间推移,重度组儿童在思维和学业方面的表现往往有所改善,而行为问题往往会加重 [3]。而且,许多重度 TBI 儿童在整个追踪期间,至少在一个方面没有出现问题 [3]。研究人员认为,这说明有些儿童比其他儿童更有韧性 [2]。
受伤时的年龄很重要
UCLA 的综述指出,受了同样损伤的学龄前儿童和十一二岁的孩子,结果可能大不相同,而且年龄较小的儿童总体上似乎情况更差 [1]。作者把在年幼时遭受重度损伤形容为“双重风险” [2]。综述还发现,重度损伤儿童作为一个群体,发展速度可能较慢 [1]。
轻度损伤或脑震荡呢?
对大多数儿童来说,脑震荡是一段短暂的经历。2022年运动相关脑震荡阿姆斯特丹共识引用的一篇系统综述支持这一点:在10天内,无论年龄大小,93%的运动员都已完全回到平常的学习中,不需要学校额外的帮助 [4]。
一项长期进行的出生队列研究看得更远。研究追踪了10岁前确诊轻度头部受伤的儿童。有些在门诊接受治疗,有些在医院留观一晚。在10至13岁时,根据母亲和老师的评估,曾住院观察的儿童有更多的多动和注意力问题,这在5岁前受伤的儿童中最为常见。门诊组没有出现这种规律。研究没有发现对思维或学业成绩测试有明确影响 [5]。
作者得出结论:幼儿的大多数轻度头部受伤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不过“所有轻度头部受伤都无害”的看法需要修正 [5]。
如果您的孩子多年前发生过脑震荡,并且一直表现良好,就没有必要刻意去找问题。保留好相关记录,向新的医生和学校提及这次受伤,并在要求提高时多加留意。
2024年的一项研究做了更仔细的观察。研究追踪了89名患有轻度 TBI 的儿童,以及89名条件相当、没有受伤的儿童。大约3.6年后,受伤儿童的智力得分处于平均水平,但与同龄人相比,他们表现出更多的注意力不集中,以及更多的多动和冲动行为。他们在视觉工作记忆测试中的得分较低。学校数据显示,受伤后长达两年内,他们的基础阅读能力较弱 [6]。作者还发现,早期的临床迹象并不能可靠地预测谁日后会出现问题 [6]。
为什么问题可能在多年后才出现
儿童受伤时,大脑仍在发展各种能力。2009年那项追踪研究的研究人员这样说:康复是一个发展过程,所以随着时间推移,可能出现新的问题 [3]。
关于这些研究的新闻稿描述了一些儿童:他们起初在测试和课堂上看起来一切正常,后来却出现了明显的行为问题。有些重度 TBI 儿童落后于同龄人的程度超出预期,作者称之为需要进一步研究的“滚雪球效应” [2]。他们给家长和医生的建议是:儿童脑损伤后要持续观察,因为日后可能出现新的情况 [2]。
每个阶段越来越高的要求
一种理解方式是想一想人生的每个阶段对大脑有什么要求。在低年级,孩子学习阅读和记住基本知识。之后,他们必须通过阅读来学习、写更长的文章、规划项目,并为好几位老师安排好功课。大学要求更加独立:没有人提醒也要管理时间、独自学习、兼顾多个截止日期。第一份工作要求同样的能力,还要加上速度和同时处理多项任务的能力。
如果损伤减慢了规划、注意力或工作记忆等能力的发展,这种差距在二年级时可能影响不大。但当学业或工作开始每天依赖这些能力时,差距就可能变得明显。
一位年轻人的经历
想象一位19岁的女生,她9岁时在一次自行车事故中受了中度脑损伤。在小学获得帮助后,她以不错的成绩完成了高中学业。上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她错过了截止日期,搞不清阅读作业,在大课堂上感到迷失。没有人提醒她交作业的日期,她也没有可以依靠的学习计划。
她早年的损伤可能是原因之一,因为大学要求她独立规划、组织和记忆,程度是高中从未有过的。压力、睡眠、情绪和新环境也可能有影响。一次新的评估、与学校残障服务办公室的沟通,以及一些简单的方法,例如用一个日历记录所有截止日期,都能帮助她理清头绪。
日后出现的差距可能反映发展情况
在上述研究中,研究人员把日后出现的问题与儿童能力随时间发展的方式联系起来 [3, 1]。受伤多年后出现的新困难,仍然值得仔细检查,因为其他原因也可能起作用。儿科脑震荡指南指出,学业困难可能与视力、平衡、听力、情绪健康,或家庭和朋友方面的问题交织在一起 [7]。
重新评估目前的情况
如果在儿童期脑损伤多年后出现学习问题,一次新的评估会有帮助。以前的测试结果描述的是孩子当时的情况,而新的评估能显示现在的状况。
儿科脑震荡指导意见建议调取受伤前的学校记录,看看哪些问题早已存在。如果困难似乎在受伤前就已出现,建议进行正式评估 [7]。关于脑震荡后认知评估的指导意见列出了可能提供帮助的人员,包括教育专业人员、神经心理学家、言语语言病理学家和作业治疗师 [8]。
神经心理评估会详细检查注意力、记忆、语言、推理和规划能力。它既能显示强项,也能显示弱项,为学校和大学制定计划提供具体的依据。
需要收集的记录
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提供的清单
- 最初受伤时的出院小结和康复报告。
- 受伤后做过的任何测试,例如神经心理评估或学校评估。
- 受伤前后的成绩单和老师评语。
- 过去和现在的504计划或 IEP。
- 记录问题最早出现的时间,以及当时有什么变化,例如换了新学校或课程变难。
- 目前服用的药物清单、睡眠规律,以及任何情绪变化。
提前为转换阶段做好准备
从小学升初中、初中升高中,以及从高中进入大学或工作,都是检查情况的时机。每次转换之前,把相关记录交给新学校,与新的团队见面,并约定由谁留意早期的困难迹象。每年秋季做一次简短的检查,看看成绩、做作业的时间和压力情况,就能在问题像滚雪球一样变大之前发现它们。
学校、大学和工作中的支持
在学校
据 CDC 介绍,根据《美国残疾人法》(ADA),公立学校必须为有残障的学生提供支持,无论是短期还是长期残障。根据州和学区的不同,支持可能包括分层的课堂支持、第504条计划,或个别化教育计划(通常称为 IEP) [9]。
特殊教育法把创伤性脑损伤列为13个残障类别之一 [10, 11]。各州的表述各有不同。例如,按照威斯康星州的表述,这种损伤由外力造成,而且必须影响孩子在学校的表现,可能影响的方面包括记忆、注意力和推理 [12]。孩子不需要是新近受伤才符合资格,重要的是损伤现在如何影响学习。请询问您所在学区的评估流程是怎样的。如果孩子已经有计划,在要求发生变化时(例如刚上初中或高中时)申请重新审核。
在大学
高中毕业后,支持并不会停止,只是形式会改变。大学不必提供与学区相同的服务。根据第504条,对于告知学校自己有残障并提出申请的学生,大学必须提供合适的学业调整 [13]。高中的 IEP 或504计划本身通常不足以作为证明文件 [13]。入学后请尽快带着证明文件联系学校的残障服务办公室,近期做过的评估会很有帮助。询问哪些支持适合您的需要,例如延长考试时间或减轻课程负担 [13]。
在工作中
小时候发生过脑损伤的年轻人,可能在工作要求速度、同时处理多项任务或记住许多细节时,才第一次注意到困难。把困难之处连同例子写下来,有助于与医疗团队或雇主讨论调整措施。
一些简单的工具在工作中和在学校里一样有帮助:书面说明、日常任务清单、一个带提醒的统一日历,以及一个可以专心处理细致工作的安静地方。请与医疗团队讨论应该申请哪些调整,并决定您愿意向雇主透露哪些信息。
开车
学开车是另一项新的要求。如果注意力、规划或反应时间一直是问题,请在开始上课之前与医疗团队谈谈。他们可能会建议做一次专门的驾驶评估。
如果再次发生头部受伤
过去发生过脑损伤的儿童或年轻人,可能再次受伤。如果头部再次受到撞击后出现以下任何危险迹象,请拨打911,或立即寻求急诊治疗 [14]:
- 两侧瞳孔大小不一,或看东西重影。
- 头痛越来越严重,且一直不缓解。
- 抽搐、颤抖或抽动。
- 反复恶心或呕吐。
- 口齿不清、无力、麻木或动作笨拙。
- 行为反常,或意识越来越混乱、坐立不安或烦躁。
- 难以认出人或地方。
- 失去意识、越来越困倦,或者孩子叫不醒、无法保持清醒。
- 对于婴儿或学步儿童:哭个不停,怎么哄都没用,或者不吃奶、不吃东西。
应向医疗团队询问的问题
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提供的问题清单
- 我孩子目前的学习问题,可能与多年前的脑损伤有关吗?
- 还有什么可能的原因,例如注意力、情绪、睡眠、视力或听力问题?
- 做一次新的神经心理评估会有帮助吗?应该由谁来做?
- 这次的结果与以前的测试相比如何?
- 我们应该向学校申请哪些支持?我们应该申请504计划,还是 IEP 评估?
- 我们应该如何为升入初中、高中或大学做准备?
- 现在开始上驾驶课安全吗?还是应该先做一次驾驶评估?
- 随着学业或工作要求提高,我们应该多久检查一次情况?
常见问题
总结
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的建议
大多数儿童在轻度脑损伤或脑震荡后都恢复得很好,日后出现问题并不是必然的。中度或重度损伤后,有些影响可能持续存在,或在日后才显现,往往是在学业或工作开始要求受伤时仍在发展中的能力时。
如果出现新的学习问题,请收集以前的记录,申请一次新的评估,并检查所有可能的原因。学校、大学和工作中都有支持可用。申请支持永远不嫌晚。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 1Babikian T, Asarnow R. Neurocognitive outcomes and recovery after pediatric TBI: meta-analytic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Neuropsychology. 2009;23(3). Summary: UCLA Health news release, May 14, 2009. uclahealth.org/…/ucla-study-shows-traumatic-…
- 2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Traumatic brain injury haunts children for years. News release on studies in Neuropsychology, May 2009, Vol. 23, No. 3. EurekAlert, May 11, 2009. eurekalert.org/news-releases/782282
- 3Fay TB, Yeates KO, Wade SL, Drotar D, Stancin T, Taylor HG. Predicting longitudinal patterns of functional deficits in children with traumatic brain injury. Neuropsychology. 2009;23(3):271-282. doi.org/10.1037/a0014936
- 4Patricios JS, Schneider KJ, Dvorak J, et al. Consensus statement on concussion in sport: the 6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Concussion in Sport, Amsterdam, October 2022. British Journal of Sports Medicine. 2023;57(11):695-711. doi.org/10.1136/bjsports-2023-106898
- 5McKinlay A, Dalrymple-Alford JC, Horwood LJ, Fergusson DM. Long term psychosocial outcomes after mild head injury in early childhood. Journal of Neurology, Neurosurgery and Psychiatry. Vol. 73, issue 3, p. 281. jnnp.bmj.com/content/73/3/281
- 6Kooper CC, van Houten MA, Niele N, Aarnoudse-Moens C, van Roermund M, Oosterlaan J, Plötz FB, Königs M. Long-term neurodevelopmental outcome of children with mil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Pediatric Neurology. 2024;160:18-25. busqueda.bvsalud.org/…/mdl-39173307
- 7Reed N, Zemek R, et al. Living Guideline for Pediatric Concussion Care. Domain 12: Return to school and work. 更新于2024年12月. pedsconcussion.com
- 8American Speech-Language-Hearing Association. Evidence Maps summary: Living Guideline for Pediatric Concussion Care (Reed N, Zemek R, et al., Ontario Neurotrauma Foundation, 2024). apps.asha.org/…/2216f789-723b-47ae-9218-407…
- 9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Returning to school after a concussion. HEADS UP. Updated August 6, 2025. cdc.gov/…/returning-to-school.html
- 10Disability Rights Education and Defense Fund. A comparison of IDEA and Section 504. dredf.org/…/IDEAv504.pdf
- 11Brain Injury Association of Virginia. Quick guide: IEP vs. Section 504 plan. 2023. biav.net/…/2023.10.06-IEP-vs.-Sec-504.…
- 12Wisconsin Department of Public Instruction. Traumatic brain injury: special education eligibility area. dpi.wi.gov/…/traumatic-brain-injury
- 13U.S. Department of Education, Office for Civil Rights. Students with disabilities preparing for postsecondary education. Revised September 2011; page last reviewed February 26, 2026. ed.gov/…/students-disabilities-prepa…
- 14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Signs and symptoms of concussion. HEADS UP. Updated September 15, 2025. cdc.gov/heads-up/signs-symptoms/index.html
本文体现了脑损伤康复和道路安全教育方面的安全重点。本文是为家庭和年轻人提供的一般教育信息,不构成医疗、法律或教育建议。每个孩子、每次损伤都不相同,因此请查阅官方来源,并就您的情况与您自己的医疗团队和学校沟通。审阅于2026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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