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样才能知道自己的记忆是否在改善？
记录日常记忆情况、正确理解测试分数，并知道何时需要复查
有些日子，您感觉自己几乎恢复如常。然后您忘了关炉子，没回答应要回的电话，心想车祸以来到底有没有好转。
无论脑损伤轻重，“我在好转吗？”都是最难独自回答的问题之一。您会注意到每一次失误，而顺利完成的事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有更公平的判断方法。您可以观察几项日常任务、写简短的记录、谨慎解读测试分数，并与医疗团队商定明确的目标。您还可以了解哪些变化意味着应该再次检查。
为什么从自身很难看出进步
大多数人确实能从脑震荡中恢复。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表示，大多数轻度创伤性脑损伤（TBI）或脑震荡患者在大约两周内会感觉好转 [1]。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是一份随新研究不断更新的加拿大成人指南，它指出大多数患者在大约一个月内完全康复，包括思维能力 [2]。
同一份指南指出，有一小部分人（约20%至30%）的症状持续时间更长 [2]。中重度 TBI 后，记忆问题更可能长期存在并影响日常生活 [3]。因此，您应预期的恢复时间取决于损伤的严重程度。
人们往往根据失误来评判记忆
记忆在后台运作。它正常工作时，您不会注意到；一旦出错，您马上就会感觉到。一次糟糕的时刻就可能影响一整周的心情。
其他问题也会模糊判断。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指出，持续的思维问题常常由睡眠不好、疲劳和疼痛等其他状况引起或加重 [2]。在疲惫的日子里，即使内在的愈合已经向前推进，您的记忆也可能显得更差。
忘记要做的事最为重要
对许多人来说，最令人沮丧的失误是记得稍后去做某件事，例如吃药或回电话。研究人员称之为前瞻记忆，即记得在将来的某个时间执行一项计划 [4]。2018年一篇关于获得性脑损伤患者研究的综述发现，这类记忆的问题是日常生活困难的有力信号 [5]。因此，漏掉的任务是一个值得记录的指标。
比分数更能说明问题的日常迹象
早先的安大略省成人脑震荡指南第三版要求临床人员观察思维问题如何影响工作或学习，以及家庭和社区中的事务 [6]。您也可以用同样的视角。挑选几项对您重要的任务，观察它们随时间的变化。
有用的日常指标包括：
- 漏掉预约、账单或答应要回的电话的频率。
- 家人说“你已经问过我了”的频率。
- 找钥匙、手机或钱包要花多长时间。
- 能否看完一集电视节目或开完一次会而不跟丢思路。
- 一页书或一封邮件需要重读几遍。
- 一天下来需要别人提醒多少次。
因此，一个公平的进步标志是：在继续使用这套方法的同时，漏掉的事情越来越少。许多完全没有受伤的人也是靠日历安排生活的。
对比整理：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脑损伤后衡量记忆变化的方法
| 衡量方式 | 能说明什么 | 需要注意的地方 |
|---|---|---|
| 每日漏办事项记录 | 日常生活中的实际变化 | 忙碌或疲惫的几周可能造成偏差 |
| 症状问卷，例如 Rivermead | 症状在几周内如何变化 | 它反映的是您的感受 |
| 与医疗团队设定的目标 | 在您在意的事情上取得的进展 | 目标必须一开始就明确 |
| 重复的思维测试 | 特定技能的变化 | 分数可能仅因练习而上升 |
| 大脑游戏或应用程序分数 | 玩该游戏的技巧 | 进步未必能迁移到日常任务 |
| 家人的反馈 | 别人在家中注意到的情况 | 可能与您自己的看法不同 |
资料来源：安大略省脑震荡指南第三版 [6]；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2]；目标量表研究 [8]；练习效应研究 [9]；VA/DoD 指南 [10]；前瞻记忆试验 [4]。
测试分数和大脑游戏能显示什么、不能显示什么
测试分数让人觉得客观，所以人们自然会相信它们。但它们也有局限，在把一个结果与另一个结果比较之前值得了解。
练习效应
当您第二次做同样的测试时，往往会因为知道会考什么而做得更好。这称为练习效应。在一项研究中，40名没有受伤的健康大学年龄志愿者，每隔约一周做三次电脑化脑震荡测试。他们在之后的测试中，9个领域中有6个得分更高，大部分进步出现在第一次和第二次之间 [9]。
作者建议使用可靠变化指数，这是一种统计检验，用来判断变化是否大于正常的测试间波动 [9]。一项针对200名11至18岁青少年冰球运动员的研究，每次使用不同版本的测试以限制练习效应。研究还发现，年龄较小的运动员分数在两次测试之间波动更大 [11]。两项研究的对象都是未受伤的人，因此它们表明，即使大脑没有任何变化，分数也可能有很大变动。
指南对常规测试的看法
退伍军人事务部和国防部于2021年联合发布了一份轻度 TBI 指南，称为 VA/DoD 指南。它建议不要把电脑化的脑震荡测试组合作为诊断和诊疗的常规部分，也建议不要在最初30天内进行完整的神经心理检查（即由心理学家进行的一长串思维测试）[10]。测试在之后仍有其作用。全面评估有助于明确治疗选择并设定目标 [2]。
大脑游戏分数
记录分数的应用程序可以激励人。VA/DoD 指南建议不要依赖人们自行使用的程序作为认知康复手段 [10]。INCOG 2.0 指南是2023年针对 TBI 的一套国际记忆康复建议，它指出任何电脑化训练都应在治疗师的指导下进行 [3]。游戏分数提高说明您更擅长那个游戏了，至于它能否帮助您记住预约，则是另一个问题。
当测试与现实生活不一致时
一项针对45名中重度 TBI 成年患者的随机试验，测试了使用日记等记忆策略的训练。前瞻记忆测试的分数提高了，日常生活中使用日记的情况也增加了。但亲属对日常记忆失误的评分没有显著变化，这提醒我们要使用不止一种衡量方式 [4]。
疲劳、睡眠和情绪如何让记忆起伏
疲劳在脑震荡后很常见。根据 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的疲劳部分，受伤3个月后仍有27.8%的人持续感到疲劳 [12]。同一指南指出，疲劳感可能远远超过所付出的努力，甚至在毫不费力时也会出现 [12]。
这在您评判自己的记忆时很重要。在跑了一整天差事后下午4点出现的失误，可能更多反映的是您的精力，而不是您的恢复情况。疼痛、睡眠不好和情绪低落也会拖累思维 [2]。
同类情况相比较
要公平地解读自己的规律，请比较相似的日子。在大致相同的时间、相似的睡眠之后、相似的一周里检查自己。睡了个好觉后的周一早上，与辛苦一周后的周五晚上不宜相比。
关于疲劳的指南建议把活动和休息分散在一天中进行，并使用笔记本或日记来计划和记录您的活动。保持这样的记录也有助于发现疲劳的规律以及加重疲劳的因素 [12]。
一个综合示例
想象一位42岁的快递司机，在一次追尾事故中受伤，她觉得自己的记忆在“倒退”。她的记录显示，大多数漏办的事情都发生在睡眠不好或长时间轮班之后。在休息充足的日子里，她漏掉的事比两个月前少。这一规律值得告诉她的医疗团队，因为它指出睡眠和节奏安排是需要改进的地方。
与医疗团队一起设定可衡量的目标
明确的目标为衡量提供了坚实的标准。康复团队可能会帮助人们按照 SMART 格式写目标，即具体、可衡量、可实现、现实且有时限 [8]。INCOG 2.0 指南推荐与当事人日常需要完成的事相关的目标 [3]。
目标达成量表
一些康复团队使用的一种方法是目标达成量表（goal attainment scaling）。您和团队商定到某个日期预期达到的结果，并将该结果记为0分。比预期稍好或好得多，记为+1或+2分；比预期稍差或差得多，记为-1或-2分 [8]。
一项研究追踪了英国一家住院康复病房的164名获得性脑损伤成年患者。大多数人是中风，另有18%是创伤性损伤。目标量表捕捉到了标准残疾量表遗漏的进步 [8]。该研究在一个中心进行，因此其结果未必适用于所有地方 [8]。
目标可能是什么样子
以下是一个以阶梯形式写成的示例目标：
- -2分：下个月我漏掉三次或以上的就诊预约。
- -1分：我漏掉两次预约。
- 0分：借助手机日历，我漏掉的预约不超过一次。
- +1分：我一次都没漏掉，每个新预约都在当天录入。
- +2分：我一次都没漏掉，还提醒伴侣她的预约。
这样的目标衡量的是您在意的事情。它也把借助工具取得的成功计算在内，因为手机日历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每周记录记忆的简单方法
您不需要复杂的系统。CDC 鼓励轻度 TBI 或脑震荡成年患者记录症状，并把记录带给医生 [13]。对大多数人来说，每天简短记几笔、每周回顾一次就足够了。
该指南第三版把 Rivermead 脑震荡后症状问卷列为评估和追踪症状的一种经过验证的表格 [6]。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指出，这类表格可以用于持续监测 [2]。请询问您的医疗团队使用哪种表格，这样您的数据才能与他们的对应。
每天应记下什么
控制在两分钟以内。笔记本、手机备忘录或打印的表格都可以。
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提供的清单
- 日期、睡眠时数，以及0至10分的疲劳评分。
- 打算做的事以及每件是否完成。
- 记忆失误，以及发生的时间和当时的情况。
- 需要别人提醒的次数。
- 如果当天有疼痛、压力或情绪低落，也记下来。
- 一件进展顺利的事。
每周回顾一次
每周结束时，统计漏办的事和失误次数，并记下平均睡眠和疲劳程度。每四周把总数与上个月比较一次。用检查清单勾选已完成的事项，是 MSKTC 推荐的一个简单习惯 [7]。就诊时带上一份简短的总结，因为几行字比几页笔记更便于讨论。
什么样的变化需要复查
康复过程有起有伏，但有些变化应该检查。CDC 建议成人在觉得自己没有好转或症状加重时告诉医生 [13]。有些症状可能在受伤数小时或数天后才出现 [1]。
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建议，当以下几种情况同时存在时，可以考虑转介进行专门的思维评估：思维问题限制了日常生活；影响思维的其他状况已尽可能得到治疗；没有持续改善；症状已持续超过4周 [2]。疲劳部分建议，如果疲劳持续超过一个月，可以考虑转介给脑震荡诊所团队 [12]。
2025年为初级保健中的成人 TBI 诊疗编写的美国新指南也采用了类似的一个月标准。对于健忘、注意力不集中或思维变慢等持续超过一个月的问题，它指出临床人员可以提供正式的神经心理评估 [14]。
有时，某个症状在轻度 TBI 30多天后才首次出现。对于这种情况，VA/DoD 指南建议进行针对该症状的评估，排查脑损伤以外的原因 [10]。当其他原因处理后记忆、注意力或计划仍有问题时，该指南推荐由临床人员主导的短期认知康复 [10]。
开车及其他高风险任务
如果记忆或注意力问题影响到您的日常生活，请询问它们是否会影响您开车。CDC 建议就何时可以安全恢复开车等活动咨询医生 [13]。您所在的州可能对有健康问题的驾驶者有自己的规定，因此在重新开车之前请了解清楚。
应向医疗团队询问的问题
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提供的问题清单
- 根据我的损伤情况，我的记忆需要多长时间才会好转？
- 我应该记录哪些日常任务来判断自己是否在好转？
- 您使用哪种症状问卷？我应该多久填写一次？
- 如果我再做一次思维测试，您会如何考虑练习效应？
- 我的睡眠、疼痛、情绪或药物会不会让我的记忆变差？
- 我们能一起设定一两个目标，并决定如何评分吗？
- 到什么时候您会转介我做全面的神经心理评估？
- 出现哪些新的或加重的症状时我应该马上打电话给您？
- 我的记忆或注意力足以开车吗？应该由谁来评估？
常见问题
总结
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的建议
衡量记忆最真实的标准，是您的日子过得怎么样。记录几项重要的任务，记下睡眠和疲劳情况，并根据几周内的趋势来判断。把测试和游戏分数当作全貌的一部分，并与医疗团队一起设定明确的目标，让双方都知道进步是什么样子。
如果情况没有好转，或者您注意到新的或加重的症状，请告诉您的医疗团队。如果出现任何危险信号，请拨打911。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 1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Symptoms of mild TBI and concussion。最后审阅：2025年9月。cdc.gov/…/index.html
- 2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Guideline for concussion and prolonged symptoms for adults 18 years of age or older: Cognitive difficulties。更新：2023年5月。concussionsontario.org/…/cognitive-difficulties
- 3Velikonja D, Ponsford J, Janzen S, et al. INCOG 2.0 guidelines for cognitive rehabilitation following traumatic brain injury, part V: memory. Journal of Head Trauma Rehabilitation. 2023;38(1):83-102. doi.org/10.1097/HTR.0000000000000837
- 4Shum D, Fleming J, Gill H, Gullo MJ, Strong J.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of prospective memory rehabilitation in adults with traumatic brain injury. J Rehabil Med. 2011;43(3). doi.org/10.2340/16501977-0647
- 5Raskin SA, Williams J, Aiken EM. A review of prospective memory in individuals with acquired brain injury. 预印本，Trinity College Digital Repository。2018年。core.ac.uk/download/232748304.pdf
- 6Concussions Ontario. Guideline for concussion/mTBI and prolonged symptoms, 3rd edition, for adults over 18 years: 9. Cognitive difficulties。证据截至2017年。concussionsontario.org/…/9._Cognitive_difficulties_.…
- 7Hart T, Sander A. Memory and moderate to severe traumatic brain injury. Model Systems Knowledge Translation Center factsheet。2016年6月。tbi.washington.edu/…/TBI-Memory_English_2018.pdf
- 8Turner-Stokes L, Williams H, Johnson J. Goal attainment scaling: does it provide added value as a person-centred measure for evaluation of outcome in neurorehabilitation following acquired brain injury? J Rehabil Med. 2009;41(7):528-535. doi.org/10.2340/16501977-0383
- 9Littleton AC, Register-Mihalik JK, Guskiewicz KM. Test-retest reliability of a computerized concussion test: CNS Vital Signs. Sports Health. 2015;7(5):443-447. 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4547115
- 10Department of Veterans Affairs, Department of Defense. VA/DoD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for the management and rehabilitation of post-acute mil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version 3.0. 2021. 摘要见 apps.asha.org/…/f28e156a-8117-ee11-8145-005…
- 11Womble MN, Reynolds E, Schatz P, Shah KM, Kontos AP. Test-retest reliability of computerized neurocognitive testing in youth ice hockey players. Arch Clin Neuropsychol. 2016;31(4):305-312. 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4876934
- 12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Guideline for concussion and prolonged symptoms for adults 18 years of age or older: Fatigue。更新：2023年5月。concussionsontario.org/…/fatigue
- 13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Mil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and concussion: information for adults。cdc.gov/…/TBI_Patient_Instructions-a.…
- 14Silverberg ND, Lee K, Mikolić A, et al. Action Collaborative on Traumatic Brain Injury Care: adapted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Annals of Family Medicine. 2025;23(6):552-569. doi.org/10.1370/afm.250352
本文体现了脑损伤康复和道路安全教育的安全优先原则。本文为一般性教育内容，不构成针对任何个人的医疗建议。指南和研究会变化，请查阅 CDC 等官方来源，并就您的症状、康复情况以及是否适合开车咨询您自己的医疗团队。审阅日期：2026年10月。
特别感谢我们的贡献者
我们感谢分享知识和见解、帮助改进本资源的各位专业人士、专家和社区成员。我们始终欢迎并珍视您的见解。
您是否拥有能让本资源变得更好的专业知识、亲身经历或独到视角？
我们欢迎您的意见。您的知识和经验能帮助本资源对依赖它的人更有用、更准确、更有意义。
谢谢您。您提交的内容已发送。
感谢您抽出时间与我们分享您的知识。我们的团队会认真审核每一项贡献。如果它有助于改进本资源，我们会更新页面，并按照您选择的方式向您致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