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脑震荡后我的记忆力变差了？
头部受伤后注意力、学习和回忆如何变化，以及哪些方法有帮助
您走进厨房，却想不起来要干什么。您把一页书读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跟不上思路。一位同事提到您上周同意的一个计划，您却觉得像是第一次听说。在车祸或比赛中头部受到重击后，这类失误可能令人不安。
大多数人把这称为失忆。但问题往往更早就开始了。在记住某件事之前，您的大脑必须注意到它、保持住它，并把它归档。之后还必须再把它找出来。脑震荡可能会减慢其中任何一个步骤，伴随而来的睡眠不好、头痛和压力也会如此。
弄清楚是哪一步出了问题，有助于选择正确的应对方法，也能让您在与医生、家人和上司沟通时表达得更清楚。
记忆分三个步骤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把脑震荡的思维症状归为一类，其中包括难以集中注意力、感觉反应变慢、感觉头脑昏沉或迷糊、难以清晰思考，以及对近期或较早事件的记忆问题 [1]。在日常生活中，人们往往用一个词概括所有这些情况。
把它们区分开来是有帮助的。记忆是一个分为三个阶段的过程：接收信息、储存信息和提取信息。
接收信息
注意力是大门。如果有人给您指路时您走了神，这些指示就永远不会完全进入您的大脑。联邦资助的 TBI Model Systems（创伤性脑损伤模型系统）项目发布通俗易懂的概况介绍。其中一份指出，脑损伤患者可能难以集中注意力，或难以同时处理多件事 [2]。坐立不安和容易分心是常见的迹象 [2]。
储存信息
接下来，您的大脑必须把新信息归档，使其能够持久保存。这是学习阶段。脑损伤后，学习新事物往往比回忆旧事物更困难。一份为中重度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编写的概况介绍指出，这类损伤对短期记忆的影响往往大于对很久以前储存的记忆的影响 [3]。它还说，人们通常能保留在学校学到的大部分知识 [3]。这种模式在较严重的损伤后最为明显。脑震荡的情况可能有所不同。
提取信息
最后，您需要在需要时把记忆提取出来。脑损伤后，思维往往会变慢。人们可能需要更多时间才能听懂别人在说什么，或者反应更慢 [2]。当回忆变慢时，一段记忆可能看起来已经消失了，但之后某个提示又会把它唤回来。
每个阶段都可能单独受到影响，某一阶段的问题也可能被误认为是另一阶段的问题。这就是为什么诊断相同的两个人，可能会以截然不同的方式描述自己的记忆。
为什么注意力问题会感觉像健忘
想象一位34岁的快递司机，在一次追尾事故三周后。在一个嘈杂的早会上，经理向她讲解了一条新路线。她头痛，而且没睡好。到了下午，她完全不记得新路线是什么。在她看来，这是记忆出了问题。但更可能的是，这些细节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进入她的大脑。
当注意力捉襟见肘时，储存下来的东西就会更少。背景噪音、疼痛、担忧和疲劳都在争夺同样有限的注意力。
速度也很重要。当思维变慢时，快节奏的对话可能会让您跟不上。您可能听到了别人说的前一半，却漏掉了后一半。之后，漏掉的那一半就好像被忘记了。
同时做两件事会让情况更糟，因为它会分散本已不足的注意力。TBI Model Systems 的概况介绍把难以完成一个项目或难以同时处理多项任务列为典型迹象 [2]。
同一份概况介绍指出，人们可能难以回忆起整个事件或对话，而大脑往往会自行补上缺失的部分 [2]。这些补上的细节可能感觉很真实。对话后快速记下要点或发一条总结短信，可以让您核对当时说了什么。
有些失误涉及将来要做的事。记得稍后去做某件事，例如下午3点给药房打电话，是一种独立的记忆。中重度 TBI 的概况介绍将其描述为把计划记住足够长的时间以便执行 [3]。
对比整理：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是哪一个记忆步骤出了问题？
| 您注意到的情况 | 最可能涉及的步骤 | 可能有帮助的方法 |
|---|---|---|
| 在嘈杂的房间里跟不上谈话 | 接收信息（注意力） | 安静的空间，一次只做一件事 |
| 觉得别人说话太快 | 思维速度 | 全神贯注，并给自己更多思考时间 |
| 忘记了清楚听到过的计划 | 储存信息（学习） | 把它写下来并加以练习 |
| 忘记稍后要做的事 | 记得采取行动 | 手机日历、提醒和检查清单 |
| 疲惫时失误会接连出现 | 疲劳 | 在太累之前休息 |
脑震荡与中重度脑损伤有何不同
医生按严重程度对创伤性脑损伤（TBI）进行分级。脑震荡属于轻度一端。2023年，美国康复医学大会（American Congress of Rehabilitation Medicine）发布了诊断轻度 TBI 的新标准。一个由32位临床科学家组成的小组审查了证据，其中30人同意，当脑部影像正常或不需要影像检查时，“脑震荡”和“轻度 TBI”可以作为同一个名称使用 [4]。
严重程度对记忆有影响。记忆问题在中重度 TBI 后非常常见 [3]。INCOG 2.0 指南是2023年发布的一套国际认知康复指南，其出发点是中重度损伤后出现的问题 [5]。其中有些建议适用于脑震荡，有些则不适用。
脑震荡后通常的恢复情况
对大多数人来说，脑震荡症状会随时间缓解。根据 CDC 的说法，大多数脑震荡患者大约两周后会感觉好转 [1]。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是加拿大为成人诊疗编写的指南，于2023年5月更新。根据该指南，临床人员会告诉患者，大多数人能够完全康复，包括思维能力 [6]。
根据该指南的估计，约15%至33%的人的思维症状会持续超过最初几周 [6]。换句话说，恢复较慢是相当常见的。
一项针对创伤中心患者的更大规模研究
美国 TRACK TBI 研究追踪了2014年至2018年间在11家一级创伤中心就诊的1,154名轻度 TBI 成年患者 [7]。研究将他们与299名有骨折等骨科损伤但没有头部损伤的人进行比较。两周时，轻度 TBI 组中有87%报告日常生活受到某种限制。12个月时，仍有53%报告受限，而对照组为38% [7]。
请记住研究对象是谁。这些人是在大型创伤中心接受治疗的，其中许多是在严重车祸或跌倒之后。该研究衡量的是总体的日常功能，因此这些数字涵盖的不仅仅是记忆。尽管如此，结果表明“轻度”的标签并不能保证快速康复。
睡眠、疼痛、情绪和疲劳会削弱记忆
车祸后，脑震荡可能伴随着颈部疼痛、头痛、睡眠中断、对金钱或工作的担忧，以及车祸本身带来的压力。每一项都可能削弱注意力。
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列出了几种可能增加思维症状加重或持续更久风险的情况 [6]，包括焦虑、情绪低落、PTSD、多动症（ADHD）、睡眠问题、疲劳和疼痛。这些是独立的问题，每一项都可以单独检查和治疗。
TRACK TBI 研究2023年的一项分析考察了在美国18家创伤中心接受治疗的1,593名轻度 TBI 成年患者的症状如何聚集 [8]。在两周时报告更多思维症状的人，一年后未完全康复的可能性更大。到12个月时，疲劳是与其他所有症状关联最密切的症状。一年时，该组只有49.2%完全康复 [8]。这些关联只是相关性，并不能证明某个症状导致了另一个症状。
TBI Model Systems 的一份概况介绍报告称，约一半的 TBI 患者在第一年内的某个时候会出现抑郁，难以集中注意力是其症状之一 [9]。该项目中的大多数人受伤较重。概况介绍还指出，心理咨询、药物或两者结合对大多数抑郁症患者有帮助 [9]。
想象一位45岁的男子，在一次高速公路车祸中颈部和头部受伤。疼痛每晚把他弄醒好几次。他感到情绪低落、紧张不安，说自己的记忆力全毁了。对于处在他这种情况的人，指南建议先处理睡眠、疼痛和情绪问题，再决定他是否需要针对记忆本身的正式测试或治疗 [6, 10]。
记录两周内的规律
一份简单的记录可以向您的医疗团队显示哪些因素往往会让您的记忆变差。下次就诊时请带上它。
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提供的清单
- 睡了几个小时，以及感觉休息得如何
- 早晚的疼痛或头痛程度
- 当天的情绪和压力水平
- 记忆失误发生的时间，以及您当时在做什么
- 当时周围是否有噪音、屏幕或人群
- 服用的每一种药物，以及任何酒精或大麻
- 休息的时间，以及休息后的感觉
何时以及如何检查记忆
您首先要找的通常是您的初级保健医生。2021年的 VA/DoD 轻度 TBI 指南影响着退伍军人和现役军人的诊疗，它建议在初级保健中采用以症状为重点的方法 [10]。它还建议临床人员承认患者的症状，而不是将其视为纯粹的心理问题而不予理会 [10]。
先进行筛查
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指出，应通过访谈和经过验证的问卷对脑震荡患者进行思维症状筛查 [6]。通过 CDC 分享的一份症状表格，请患者对头脑昏沉、感觉反应变慢以及难以集中注意力或记忆等项目勾选“是”或“否” [11]。
何时适合进行正式测试
神经心理评估是一组关于记忆、注意力、速度和解决问题能力的详细测试，由受过培训的专家进行和解读。对大多数脑震荡患者来说，这不是第一步。VA/DoD 指南建议不要在最初30天内进行全面的认知测试 [10]。
之后，测试可能会有帮助。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指出，当以下所有情况都成立时，可以考虑转介 [6]：
- 思维问题正在限制您的日常生活。
- 睡眠、疼痛和情绪等其他问题已得到良好控制。
- 您不再有进步。
- 症状已持续超过四周。
等候名单可能很长。同一指南还列出了受过脑震荡培训的职能治疗师或言语语言病理学家作为其他选择 [6]。
2025年发布的一份美国成人 TBI 诊疗指南持类似观点。其作者表示，一旦注意力不集中、思维变慢或健忘持续超过一个月，就可以提供正式测试的转介 [12]。
针对记忆和注意力的治疗
有时，即使相关因素已得到控制，记忆、注意力或计划方面的问题仍会持续。对于这些人，VA/DoD 指南建议由受过培训的临床人员提供短期的思维技能治疗 [10]。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建议针对持续、复杂的症状参加专门项目，并提供自我指导策略作为替代方案 [6]。VA/DoD 指南还建议，对受伤一个多月后出现的新症状进行检查，排查其他原因 [10]。
立即寻求急救
CDC 列出了头部受伤后的以下危险信号 [1]。如果您出现以下情况，请拨打911，或立即请人送您到最近的急诊室：
- 头痛越来越严重且不消退
- 出现无力、麻木、协调性差、抽搐或癫痫发作
- 反复呕吐
- 说话含糊不清或开始行为异常
- 一侧瞳孔看起来比另一侧大（瞳孔是眼睛中央的黑色部分）
- 认不出人或地方，或变得意识混乱、烦躁不安或激动
- 昏倒、显得非常困倦或无法被唤醒
日常应对记忆失误的方法
对做事方式做一些小改变，可以减轻疲惫大脑的负担。TBI Model Systems 关于思维问题的概况介绍建议减少干扰，例如在安静的房间里工作 [2]。它还建议一次专注于一项任务，并在开始感到疲倦时休息 [2]。当您需要理解某件事时，请全神贯注，并在继续之前给自己更多时间 [2]。
让工具替您记忆
外部辅助工具可以保存信息，让大脑不必费力去记。针对中重度 TBI 的概况介绍建议使用记事本、笔记本或手机日历和应用程序，并使用检查清单记录已完成的事项 [3]。它还建议在家里设一个“记忆站”，即一个固定放钱包、钥匙和手机的地方 [3]。尤其是在注意力不稳定的日子里，请立即把事情写下来。
INCOG 2.0 的记忆建议主要针对中重度 TBI，其研究发现人们可以通过一对一或小组形式学会内在记忆策略 [13]。对于严重的记忆问题，它推荐使用智能手机等电子提醒工具。它还指出，电脑记忆训练应在治疗师的指导下进行 [13]。
申请在工作或学习上作临时调整
许多人在仍处于康复期时就重返工作或学校。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指出，如果思维症状在最初计划的调整期过后仍然存在，就应重新审视、修改或延长这些调整 [6]。例如书面指示、减少同时进行的会议、更安静的工作空间，或更缓慢地恢复全职工作时间。
开车前请慎重考虑
开车需要同时调动记忆、注意力和速度。TBI Model Systems 的一份概况介绍把记住路线、长时间保持专注以及安全判断列为脑损伤可能影响的技能 [14]。如果不确定，请在再次开车之前咨询您的医疗团队。正式的驾驶评估通常由经驾驶康复协会 ADED 认证的专业人员进行。您需要查询所在州的规定 [14]。
应向医疗团队询问的问题
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提供的问题清单
- 我的记忆中哪一部分似乎问题最大：注意力、储存新信息还是回忆？
- 我的睡眠、疼痛、情绪或任何药物，会不会让我的记忆变差？
- 我注意到的情况在目前这个康复阶段是否典型？
- 我现在是否应该填写症状问卷？什么时候适合进行正式测试？
- 谁可以教我记忆策略，例如职能治疗师或言语语言病理学家？
-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工作或学习上做哪些调整会有帮助？
- 我可以开车了吗？驾驶评估会有帮助吗？
- 哪些新出现或加重的症状意味着我应该打电话给您或去急诊室？
常见问题
我的记忆力会恢复正常吗？
对大多数脑震荡患者来说，思维能力会恢复。加拿大的一份成人指南指出，大多数患者能够完全康复，但有些人的症状会持续更久 [6]。在一项针对美国创伤中心患者的大型研究中，约有一半的人在轻度 TBI 一年后仍报告日常生活受到某些限制 [7]。如果一个月后您仍有困难，请询问评估和治疗事宜。
脑震荡是否意味着我会患上痴呆症？
2021年的 VA/DoD 指南研究了这个问题，发现证据太弱，无法断定轻度 TBI 会增加日后思维能力衰退的风险 [10]。相关研究仍在进行中。如果记忆变化在几个月内持续恶化，就值得重新进行医学检查。
总结
Safety Behind the Wheel Foundation 的建议
对大多数人来说，脑震荡后的记忆问题会随着大脑愈合而逐渐消失。在此期间，这些问题往往更多来自注意力紧张、思维变慢、睡眠不好、疼痛或情绪低落，而不是记忆丢失。处理好这些问题并使用简单的工具，可以让这段时间的日常生活更轻松。
如果大约一个月后记忆失误仍然影响您，或者开始加重，请告诉您的医疗团队。要求进行筛查，治疗任何消耗您注意力的问题，并在合适时转介进行测试或治疗。无论您受伤后三周还是三年，都可以随时寻求这些帮助。
资料来源与延伸阅读
- 1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Symptoms of mild TBI and concussion。更新：2025年9月15日。cdc.gov/…/index.html
- 2Neumann D, Lequerica A. Cognitive problems after traumatic brain injury. Model Systems Knowledge Translation Center (MSKTC) factsheet, 2009. In: TBI Factsheet Booklet, edition 9, August 2021. msktc.org/…/21-15903_TBI_Factsheet_Book…
- 3Hart T, Sander A. Memory and moderate to severe traumatic brain injury. Model Systems Knowledge Translation Center factsheet。2016年6月。tbi.washington.edu/…/TBI-Memory_English_2018.pdf
- 4Silverberg ND, Iverson GL, et al. The American Congress of Rehabilitation Medicine diagnostic criteria for mil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Archives of Physical Medicine and Rehabilitation. 2023. doi.org/10.1016/j.apmr.2023.03.036
- 5Bayley MT, Janzen S, Harnett A, et al. INCOG 2.0 guidelines for cognitive rehabilitation following traumatic brain injury: methods, overview, and principles. Journal of Head Trauma Rehabilitation. 2023;38(1):7-23. doi.org/10.1097/HTR.0000000000000838
- 6Living Concussion Guidelines (Ottawa Hospital Research Institute). Cognitive difficulties, guideline section 9 (adult concussion)。最后更新：2023年5月。concussionsontario.org/…/cognitive-difficulties
- 7Nelson LD, Temkin NR, Dikmen S, et al. Recovery after mil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in patients presenting to US level I trauma centers: a TRACK-TBI study. JAMA Neurology. 2019;76(9):1049-1059. doi.org/10.1001/jamaneurol.2019.1313
- 8Eagle SR, Jain S, Sun X, et al. Network analysis and relationship of symptom factors to functional outcomes and quality of life following mil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a TRACK-TBI study. Frontiers in Neurology. 2023;14:1308540. doi.org/10.3389/fneur.2023.1308540
- 9Fann J, Hart T. Depression after traumatic brain injury. Model Systems Knowledge Translation Center factsheet, 2010. In: TBI Factsheet Booklet, edition 9, August 2021. msktc.org/…/21-15903_TBI_Factsheet_Book…
- 10U.S. Department of Veterans Affairs, U.S. Department of Defense. VA/DoD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for the management and rehabilitation of post-acute mil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version 3.0. 2021. 摘要见 ASHA Evidence Maps。apps.asha.org/…/f28e156a-8117-ee11-8145-005…
- 11Gioia G, Collins M. Acute Concussion Evaluation (ACE), physician/clinician office version, v2. CDC HEADS UP. 2006. cdc.gov/…/ace_v2-a.pdf
- 12Silverberg ND, Lee K, Mikolić A, et al. Action Collaborative on Traumatic Brain Injury Care: adapted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Annals of Family Medicine. 2025;23(6):552-569. doi.org/10.1370/afm.250352
- 13Velikonja D, Ponsford J, Janzen S, et al. INCOG 2.0 guidelines for cognitive rehabilitation following traumatic brain injury, part V: memory. Journal of Head Trauma Rehabilitation. 2023;38(1):83-102. doi.org/10.1097/HTR.0000000000000837
- 14Model Systems Knowledge Translation Center. Driving after traumatic brain injury. Factsheet, 2010. In: TBI Factsheet Booklet, edition 9, August 2021. msktc.org/…/21-15903_TBI_Factsheet_Book…
本文体现了脑损伤康复和道路安全教育的安全优先原则。本文提供关于脑震荡后记忆问题的一般性教育内容，不构成医疗建议。指南会随时间变化，请查阅官方来源，并就您的症状、测试和治疗咨询您自己的医疗团队。审阅日期：2026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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